第104章替你们做选择题
傅华说完就闭上了嘴。
我淡淡地说道：“昨天一整天我的精神都有些紧张，特别是接到那个电话让我去黄龙镇，电话里那个人又说什么去到‘穷途’客栈之后造成别摁门铃云云更是扰乱了我的思维，我在赶往黄龙镇的时候一直在想那房间里会是谁？是刘婷婷还是伍秋涵，她们会不会因为煤气中毒而发生什么意外。等我们直到黄龙镇，进入那个房间才知道我们被骗了，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人，而那煤气竟然是对方让那个叫钱玲的女人故意弄的。”
我苦笑了一下：“当时我就傻眼了，这个案子里对方给参与游戏的人下过很多的指令，只有这一次很是乌龙，而且毫无意义。这不像是对方的风格，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做这样的无用功。特别是当我听那个钱玲说对方给了笔钱让她给她母亲看病的时候我发现钱玲并没有说假话，而她的表情中更多是像在隐瞒着什么。”
既然钱玲想要隐瞒，那么不管我怎么问她都不可能告诉我的，毕竟对方对她有感，她能够帮对方做这些事情说明她也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让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去出卖她的恩人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就没有追问。
但我的心里却一直在思考着对方的真实意图，直到回茶城的路上我才想到对方这么做很可能在暗示着什么，可是究竟在暗示什么呢？当我联系到黄龙镇的地理位置时我隐隐感觉有了一个模糊的思路，黄龙镇位于林城与茶城的中间位置，而且并不起眼，虽说平素我们经常往来于林城与茶城，但却很少在黄龙镇驻足。可结合这个案子，我发现黄龙镇是一个最好的拘禁那几个女孩的地方。
可它只是一个小镇，而且也不是交通要道，应该没有人会在那儿开地下室旅店，早上我和傅华他们一起去镇子上吃早餐的时候我就发现镇上有四、五家小旅馆，顺嘴问了一下，这些小旅馆也没有什么生意，平日里能够敷衍开销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太在意，可在回茶城的路上我就想，黄龙镇的战备防空洞在五、六十年代曾经很出名，假如有心人想利用这个战备防空洞来改建一下，要弄成地下室旅馆的样子也不是什么难事。真是那样的话，黄龙镇这地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很具隐蔽性。
所以我在车上赶紧打电话给傅华，交代了一些事情，同时也交代他与黄龙镇的秦警官取得联系，让秦警官帮着查一下“穷途”客栈是否有地下室，是个什么个情况，没想到还真让我给蒙对了。
我一面说着，一面望向简亦超：“简总，我听说平日里你就乐善好施，喜欢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钱玲应该也是其中一个吧？”
简亦超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说话，雷勇点了支烟，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雷勇吸烟。
我又说道：“我想钱玲的母亲能够开这家客栈多半也是简总资助的吧？尔后你又多次资助她医病，所以就算你提出要改建防空洞，要把绑架来的女人拘禁在那儿，钱玲明明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的，可还是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了。可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们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破绽呢？假如你们不把我诓到黄龙镇去，或许我们永远都猜不到这一切都是你们干的。只可惜了钱玲，在这个案子里她是逃不了罪责的。”
雷勇想要开口说什么，简亦超叫了一声：“勇哥，让他说完。”
“好吧，你们不说那我继续。你们之所以露出这个破绽有两种可能，第一是觉得你们很高明，如果你们不说警方根本就抓不住你们？不，不是这个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你们的心里知道，除非你们把杀刘婷婷灭口，否则只要我们找到刘婷婷的话你们一样逃不掉。可是你们做这个案子的目的只是为了惩戒，而不是为了杀人害命，也是这样你们才会提出让我来完成最后的游戏，找到你们，说服你们自首，你们怕我推断不出你们是这个案子的始作俑者，于是用一个看似没有意义的游戏把我引到了黄龙镇。可为什么非得我来说服你们自首，你们自己不去自首呢？”
我的目光从他们四人的脸上掠过，欧阳双杰接过去说道：“因为他们自己都还在犹豫，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应该去自首还是安心的逍遥法外。自首就得承受法律的制裁，逍遥法外他们就得对刘婷婷灭口，他们又不想那么做，怕受到良心的谴责。从这一点来看，他们的心地并不坏，他们所做的一切也都有他们的原则与底线。”
我看了一眼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们把我诓到黄龙镇去，就是想让我帮你们做一个选择，无论我是不是能够猜到你们诓我到黄龙镇去的用意对于你们来说都是天意，我猜对了，找到你们，劝你们自首，那这个游戏就算结束了，你们自首，说出那两个女孩的下落，她们得到解救。我猜不到，你们便会心安理得地对刘婷婷下手，放出什么都不知道的伍涵秋，然后受着良心的谴责苟活下半生。”
简亦超终于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好吧，你赢了，我自首！不过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吴光鸿说道：“小简，你不用一个人揽下这份罪责的，我也有份，绮敏是我的女儿，是我求你帮我报复那些人的。”
雷勇没有说话，又点上了一支烟。
吴光鸿说道：“没错，你猜得一点都没错，刘婷婷的那个电话是我打的，我让她约那几个女孩一道，我想和她们好好聊聊，搜集一下校园暴力的素材。她们呢，因为绮敏的死，心里内疚，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向我好好道歉。至于说我是怎么打消她的戒心的，你也说了，她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只要我编点瞎话也就把她给蒙过了。假如是胡斐霖，我还真没这个把握。”
我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爽快的自首，因为现在就算没有找到刘婷婷，但我们找到了钱玲。
这时候楚燕也开口了：“都是我，如果不是我坚持光鸿不会这么做，他一心只是想做一个专访，是我，是我求着他这么做的，我要为我的女儿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