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可能或是不可能
虽然我觉得欧阳双杰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的心里却有着一个很大的疑惑，那就是对方给我的最后一个游戏要求就是找到他，说服他自首，可是龙云天却来了这么一手。
我轻声说道：“欧阳，会不会我们之前的判断是错的。”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轻咬着自己的嘴唇，陷入了沉思。
我静静地抽着烟，也不再说什么。
半天欧阳双杰才说道：“朱俊，你是不是还是坚持认为龙云天没有问题？”
我苦笑，他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好回答，早上他还在为这事情批评我感情用事，梁诗韵也说我因一叶而障目，现在如果我再说自己并不认为龙云天就是主导了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的话，说不定他又会说我立场出现了问题。
欧阳双杰见我不吭声，他说道：“我坚持我的判断，不过你可以有你的判断，至于今天早上我说的那些话或许有些偏颇了，毕竟我不应该将我的想法与意志强加在你的身上。”
我笑道：“你啊，多大一回事啊？再说你说得也没错，我这个人有时候确实会感性，诗韵在电话里也批评了我。”
欧阳双杰摆了摆手：“也不完全是这样，有时候感性与感觉不一样，我常常说办案有时候我们要相信感觉，相信直觉，很多时候我们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往往是正确的。回来以后我又细细想了一下，你之所以一直不把龙云天列入嫌疑的对象是你的直觉，或许有你的道理。现在看来，假如是龙云天主导了这场游戏的话，他今天的反应确实有些反常。”
我只是点头，却没有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继续查找证据吗？”欧阳双杰递过来一支烟，我接过来就着手里的烟屁股给点上，深吸了一口：“我也不知道，你看到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想拿出强有力的证据是不可能的，而最后的游戏已经开始了，对方提出的游戏规则明显并没有让我们寻找证据的意思，只要我能够正确地找到他，然后说服他，他就会去自首。否则……”
否则什么我说不出来，因为我也不知道游戏失败等待着我们的将会是什么。
欧阳双杰说道：“你说一旦你失败他会怎么做？”
我说我不知道，欧阳双杰却显出了担忧的神色：“他或许不一定会伤害那两个女孩，但很可能会伤害他自己。”
我心里一惊：“你是说他可能会自杀？”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其实这一点你应该也能够分析到的。”
没错，欧阳双杰的担心是正确的，对方让我找到他，说服他自首，这说明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触犯了国家的刑法，不管他这么做有没有造成严重的伤害，都已经对社会造成了不良的影响。
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他热衷于游戏，一个热衷于游戏的人都喜欢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所以他是不可能让我们找到的，就算是找到了他也不可能真的被说服去坐牢，被我们找到那就意味着在这场游戏中他彻底的输了！
他是一个复仇者，而且他站在了道德的至高点，一个站在道德至高点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被送进监狱的，因为他的骨子里是倔强的，那就是他认为自己并没有错。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说道：“龙云天……”
欧阳双杰说道：“龙云天没事，和你分开之后他回了公司，继续着他正常的工作，晚上还出去应酬，现在正陪着客户吃饭。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或许你是对的，龙云天不像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我没想到欧阳双杰暗地里做了这么多的工作。
就在这个时候我原本眯着的眼睛瞪大了：“糟糕！我怎么没想到呢？”
欧阳双杰见我这样子忙问我怎么了，我说道：“赶紧，我们去茶城，快！”
欧阳双杰跟我一起上了车，我发动车子往茶城赶去，在车上我给傅华打了个电话：“华子，有件事情……”
欧阳双杰见我挂断了电话：“你为什么会怀疑他？之前你不是已经排除了他的嫌疑了吗？”
我说道：“可能，欧阳，你以前不是说过吗？当排除了一切不可能，那么剩下的哪怕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都有可能是最正确的答案！”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我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们怀疑的是吴光鸿，因为吴光鸿是吴绮敏的父亲，他为女儿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的能力不够，于是他会拉上卫家，毕竟卫馨一直都很喜欢他，特别是卫健和他同时失踪，更是把矛头引向了他。”
欧阳双杰点头说道：“没错，甚至一直到最后他的嫌疑都没有完全排除。”
我继续说道：“接下来我又想到了某个曾经暗恋过吴绮敏的人，这个时候楚燕就把简亦超给推了出来，只是后来我们还是把简亦超给排除了，我们在排除简亦超的时候考虑得最多的因素就是他身边的雷勇，以及简家的家世，我们认为在这样两个重要因素的影响下，简亦超是不可能做这样的傻事的。”
“接下来你就提出了对龙云天的怀疑，因为之前无论是对吴光鸿的怀疑还是对简亦超的怀疑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被打消了，所以当你拿出那份对对手的侧写时，我也犹豫了，到底我是不是真的错了，特别是在今天早上你和我说了那么多以后我不得不对自己进行深刻的反思，我也认为或许我错了，你们是对的，龙云天真的有可疑。”
说到这儿我顿了顿：“直到最后一个游戏出来，直到我面对龙云天的时候他那样的表现，直到之前我们俩的聊天我才会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欧阳双杰是个很好的听众，他并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真正给我启示的是吴光鸿和卫健的出现，他们的出现原本并没有什么问题，他解释的出去散心也勉强能够说得过去。但散心为什么非得以失联的方式去呢？没错，他们确实是去了滇南省，在滇南的很多地方留下了足迹，但他们的失联却让我们很被动。”
欧阳双杰问了一句：“之前你们就没有将二人的信息发给周边省份的同行协查吗？”
我苦笑：“当时我们不是有这样的想法吗？两人很有可能是被对方控制起来了，有了这个思路我们就认为他们一定还在黔州。华子倒是查过火车站和汽车站，没有他们实名购票的记录，谁知道他们是自驾游，有了之前的先入为主，又没有协查自然也就不会知道他们去到了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