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老程有话要说
从“山城广告”出来后萧然问我，对廖如仙他们说的那些话怎么看，可不可信。
我看了他一眼，他明明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要问我。
我没好气地说道：“你不觉得他们几人对陆小可的评价太一致了吗？根本就是众口一词，就像是事先排练好了的一样，你认为他们的话可信吗？”
他又指了指我手里的客户资料：“那这个呢？”
我叹了口气：“这个我也认为不可信，估计有问题的客户已经被他们给剔除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强，慢慢查呗。”
萧然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除非能够有更好的办法。”
我知道萧然不会无的放矢，我问他能不能想到正好的办法呢？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办法倒是有，只是有些不太合法。”
他这么一说我就猜到了他指的是什么，那就是想办法收买陆小可他们公司的人，弄到真实的情报。
我说道：“这种事情还是慎重一些的好，用那样的手段盗取人家公司的商业机密本身就是违法的，千万别给我们自己找麻烦。”
萧然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一下午我们都泡在萧然的工作室里，对陆小可的客户资料进行着分类，整理，分析。
看了资料以后我们都很吃惊，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陆小可竟然为公司带去了近八千万的业绩。当然，这八千万只是业绩，真正的利润估计也就是几百万，但这也已经很是惊人了。
我们把所有的男客户给筛选出来，剩下的女客户大概有二十几个。
“难道我们真要把这些客户给跑一遍吗？明明知道廖如仙动了手脚，我们还要做这样的无用功吗？”萧然问我。
我说如果我们不把这些客户跑上一遍那我们拿这些客户资料来就失去了意义，即便是廖如仙真的动了手脚，但我们还得跑这一趟。
因为我相信就算是廖如仙也不见得就真正知道陆小可和谁谁谁有过暧昧，肯定会有漏网之鱼的。
萧然苦笑道：“你这是在赌概率啊？那好吧，我就陪你走这一遭。”
和萧然分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我们约好明天上午九点碰面，然后对资料上这二十几个女客户进行走访，看看能不能找到与陆小可有着特殊关系的人。
在家里吃过晚饭，我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梁诗韵在客厅里陪欢欢看书，而我则站在了书房里的那面大白板前。
我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受害者的名字，以及他们共同的特征，那就是被切去了左手的无名指。我觉得一定是有什么是我忽略了的，我又在两个受害者名字的右边写下了一些我觉得能够对破案有意义的东西，假如死者的背景、社会关系、家庭及婚姻状况等等。
我想要从这些里面找出两个死者更多的相同之处。
只是我怎么都想不出他们还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点了一支烟，我习惯性地在书房走踱来踱去，我想得很入神，就连梁诗韵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留意到。
“喝点水吧，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她给我送来了一杯茶。
“欢欢呢？”我问道。
她说欢欢在看动画片《猫和老鼠》，一个人在那儿笑得前仰后合的。
我笑了：“我也很喜欢那个动画片，你还别说，那动画片没有一点想像力是做不出来的。”
梁诗韵显然不是来和我讨论动画片的，所以我才起了个头她便岔开了话题：“看你发愁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解不开的结了？”
我冲她点了点头，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都给说了出来。
她听了以后说道：“我觉得就算像你们说的，这其中可能会有漏网的你们也不一定能够找出来。你想想，这些女人都是在茶城有头有脸的，有身份有地位，甚至都是有钱人，她们很看重自己的面子，你觉得她们承认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情吗？”
我微微一愣，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问她有什么高见，她说：“高见倒是谈不上，我只是觉得你们不要把太多的时间和精力都耗在那二十几个女客户的身上，反倒是他们公司的人身上你应该下些功夫。”
她这意思与萧然说的那个办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你见了陆小可组里的那几个人，你就没有留心一下其中谁有可能对我们说实话，我想能够从这三个人的身上入手的话可能还要简单一些。”
她说的有几分道理，我在脑子里回忆着与陆小可组里那一男两女相见时的情形，特别是他们说话时的表情，他们在说瞎话，只要能够找出三人中谁当时的表情有异常那个人就很可能成为我们争取的对象。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拿起来接听：“喂，你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是熟悉：“朱医生你好，我叫程国栋，我们今天上午见过，陆小可的同事。”
我的心里忍不住有些欣喜，正在我们不知道该从哪入手的时候这个姓程的就主动和我联系了。我相信他打这个电话一定有他的目的，或许他是想告诉我一些真相。
“你好，我记得你，你是陆小可的组长嘛。程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清了清嗓子：“我想和你说说陆小可的事情，我们能够约个地方坐下来谈吗？”
我看看表，九点一刻。
梁诗韵在一旁说道：“去吧，听听他说什么不是什么坏事，或许他能够给我们带来意外的惊喜呢！”
“惊喜？你断定不会是惊吓吗？”我没好气的说。
梁诗韵说道：“就算是惊吓也比像现在这样一筹莫展的好。”
十五分钟后我就来到了与程国栋所约的那家咖啡厅。
程国栋比我晚来了十分钟，他一个劲地向解释路上堵住了。
“没关系，我也才到。”我微笑着说。
他坐下以后我点了一壶南山咖啡，然后递过去一支烟。他摆摆手说他不会吸烟，我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程先生，你说你要告诉我一些关于陆小可的事情，今天去你们公司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
他的脸上微微一红：“在公司的时候不方便说，你也知道，我端人的碗就得受人的管不是？虽说廖总也只是打工的，并不真是公司的老板，但现在公司是她在负责，她不许我们说我们哪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