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真相
出乎绝尘曦预料的是，他故意解开了石蛮灵的束缚，可是石蛮灵竟然没有一丝反抗。明明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怨恨，可是却连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绝尘曦压下疑惑，将石蛮灵带到了自己的书房当中。当愁落无烟看到石蛮灵的那一刻，终于是无法继续沉静下去。看着石蛮灵满是憔悴的神台，愁落无烟满是担心之色。绝尘曦没有说什么，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随后道：“你们坐吧。”
愁落无烟和石蛮灵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纷纷坐了下来。而一旁，赤霄炼和离洛则是站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似乎只要愁落无烟和石蛮灵有任何不轨的举动，他们就会立刻动手。绝尘曦悠然一笑道：“至于这么紧张吗？”
“绝尘曦，这件事情和愁落无烟没有关系，你不许为难他！”石蛮灵瓮声瓮气地说道。
“绝尘曦，我也不会容许你伤害石蛮灵的，如果你敢伤他一根汗毛，我愁落无烟发誓就算是死也要让你陪葬！”愁落无烟也是冷冷发话。
“愁落无烟，你！”石蛮灵刚想要说什么，绝尘曦却是笑了。
“你们两人在这里你推我让有什么用呢？到头来，你们的生死还是掌握在我的手里。石蛮灵，你本身实力不足，根本翻不起风浪。愁落无烟，你的暗器实力虽然强大，但是此时站在你身后的赤霄炼和离洛两人，只要我一个眼神，他们就会在你出手之前杀了你。也许你想说，你会让我陪葬。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真的动手了，那么实力被封印的石蛮灵是绝对活不了的。杀死我，换取你朋友的死，你认为值得么？”绝尘曦的话让石蛮灵和愁落无烟皆是脸色一变，半晌说不出话来。
绝尘曦微微一笑说：“那么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愁落无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之后，道：“你想要说什么？”
“石蛮灵，你究竟有什么苦衷选择投靠了银辉宙海呢？”绝尘曦直截了当地说道：“不要跟我说你没有苦衷，我既然将你单独叫出来，而且还没有封印你的修为，就是因为我事先已经做过了调查。古楼四灵的调查告诉我，你似乎是被胁迫的。如果是这样，我希望你可以说出实情。要知道，在我知道了这一切的同时，对你青石宇宙的清洗也已经终止。如今，你那些嫡系将会因为你的话而决定最后的生死！”
“什么？我的人还活着？”石蛮灵顿时露出一丝讶异之色。
“青石宇宙山体很多，而且修炼的功法，在抵御攻击方面，也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再加上，在很早之前我就已经看出你有异状，所以对你青石宇宙的清洗我采取了双重政策。一方面，不断的杀死那些真正将屠刀举向自己人的人渣以及那些已经真的心生背叛，投靠银辉宙海的人。另一方面，我也让未央君不断的测试着你宇宙当中那些人的内心，内心之中但凡良心不安或者是抵死也不愿意伤害我方联军之人，我都让他们进入了假死状态。现在，他们被我关在了青石宇宙的一个地方。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绝尘曦说道：“石蛮灵，当初你诞生之时，性格便十分的木讷，在修炼的时候，你也没有其他人来的那么有天分。你如今的成长，完全是依靠了不断的磨练和努力。你的修为，也许在众多宙皇之中不算出众，但是你的道心，却是许多宙皇大大不如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想伤害你。当然，那也是因为我不想错杀一个好人！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一切，那么今日不仅仅你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你的伙伴，你的嫡系亲属，也将会安然无恙的活着。”
绝尘曦，的确是退到了他的底线。毕竟，按道理来说，纵然是无可奈何又如何呢？你终究还是杀了那么多的人，哪怕是为了平息死者的不甘和怨恨，也足以将你千刀万剐！但是，绝尘曦没有这样做，就是因为他明白，一切要以大局为重。是的，如果大局决定要让他绝尘曦牺牲，那么他绝尘曦也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自裁了断。这是一种，能够为了凤神宙海的利益而不顾一切的态度，也是一种身为凤神宙海之人该有的态度！
一旁愁落无烟也是暗自松了口气，在他看来，绝尘曦这样做无疑是将姿态放的很低了。再怎么说，对方现在也是可以凝聚众多强大宙皇的存在，不管自身实力如何，光是让众多宙皇奉其为主，定然是有足够的资本和傲气。而现在，可以将姿态放低，并且给出自己的底线条件，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石蛮灵却是低着头什么都不说。这个本就有些木纳的男人，此时此刻，在性命攸关之刻，竟然依旧什么都不说。
“你的行为已经为你的宇宙带来这么大的伤害，难道你还打算什么都不说？”绝尘曦不禁眉头紧锁，道：“你要清楚，纵然我已经暗中将你的人救出了不少，可是毕竟不明事理的人还是太多太多，对你忠心耿耿之人也已经死去太多，难道你真的要这样下去吗？”
“石蛮灵，你究竟有什么苦衷？”一旁愁落无烟也有些急切地问道，他也希望石蛮灵可以安然无恙。
石蛮灵却是摇了摇头，有些心灰意冷地开口了，他的声音十分的沙哑，更似乎是隐藏着什么深深的痛楚，道：“我知道我犯的过错无法被别人原谅，我杀了那么多的人，早就该死。处死我吧，我没有怨言。”
“石蛮灵，你！”愁落无烟顿时气急：“你这个死脑筋，怎么能在这个关键时刻犯迷糊！你说啊！”
一旁绝尘曦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如果你是有家人被银辉宙海之人劫持，那么我可以借助众多宙皇之力为你帮他们救出来，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但如果我做出了这样的保证你都不愿意说的话，那么石蛮灵，你真是让我失望！”
“不，我不会让你伤害石蛮灵的！”愁落无烟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兄弟的脾气，说好听一点那是老实，说难听一点就是死脑筋。他既然不说，那么不管有多大的痛苦，他都不会开口。念及至此，愁落无烟只能够选择和绝尘曦翻脸，也要将石蛮灵救走！
“大胆！”赤霄炼和离洛同时脸色一变，光瑶剑和星痕权杖同时举向了愁落无烟。
“不必紧张，既然如此，那你们走吧。”绝尘曦似乎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一样。如此轻描淡写的口气，让四人同时愣住了。
“你..你放我走？”石蛮灵不禁诧异地问道。
“你想耍什么花样！”愁落无烟却是冷冷说道。
两人的反应，绝尘曦看在眼里，心中，却是更加安心了。表面上不动声色的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随后扑灭了铜炉之中的一缕清香。就连赤霄炼和离洛两人都不清楚绝尘曦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绝尘曦却是没有说话，手中忽然弹出一道金光。这道金光不是冲着石蛮灵和愁落无烟，而是落到了书房之外的禁制阵法之上。瞬息，阵法禁制全部解除。
“现在，唯一的陷阱禁制也已经被我解除，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绝尘曦一只手撑着脸颊，慵懒地笑道：“你们的修为又没有被我禁锢，如果真心想走，我也拦不住你们的。赤霄炼，离洛，你们不准动手，这是我的命令！”
“可是，如果让他们离开了，现在无异于是放虎归山啊！”赤霄炼神情急切地说道：“幻君！”
“不必多说了，我说了，这是我的命令。”绝尘曦说道：“你们还不走吗？要不是看在他情非得已的份上，而且我也大致上知道他的一些苦衷，你以为我真的会放过他吗？别开玩笑了！我不过是看在他那些被挟持的家人的份上。当然了，我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愁落无烟，我绝对不会再追杀青石宙皇石蛮灵，但是相对的，你也必须答应在我身边为我做事。当然，期限不是永久，而是在银辉宙海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便会给你自由！”
“不，不行！”这一次开口的却是石蛮灵。
“好，我答应！”愁落无烟的干脆连绝尘曦都有些讶异，只见愁落无烟面无表情地说道：“只要你发誓，你不会追杀石蛮灵，我为你除掉银辉宙海又如何呢？不过，我是不会为你做什么不仁不义的事情的。”
“呵呵，我既然可以号令这些宙皇高手，自然就不是什么绝情寡欲之徒。而且，你也可以送你的伙伴离开之后再回来。期间，我不会让任何人跟踪你的，更何况，以你的修为和你的功法，没有人可以跟踪你，对吧？”
愁落无烟看着绝尘曦许久许久，最后道：“好，我就相信你这一会！”言罢，便拽着石蛮灵飞速离开了残破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