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一个选择
“尘..尘曦！”看着那穿过九重火云天的凤凰之影，怨姬绯羽一眼便看到了那火凤之中的绝尘曦。只不过此时此刻的绝尘曦，仪态风度完全变了，如果说以前的绝尘曦是文雅之中内涵着运筹帷幄一般的自信。那么现在的绝尘曦，才是真正的王者！他的气魄，他的风华。看似平淡如水，实则却是锋芒尽敛，宛若藏于鞘中的古剑。一旦现身，便是不世华艳！
“风云涌动天下变，繁华过眼苍穹裂。云海逐鹿三千战，一线生死手中决。沧海已消桑田逝，往事如尘亦如烟。混沌骤换又如何，清风徐来谈笑间。”霸气的诗韵带有着一种看破古今的洒脱，漫天火云刹那间全数消失。随即，火雨纷飞。然而这漫天星火落到四周却是没有将任何东西烧毁。可是，那火焰本身也不消失。顷刻间，将四周装点成了一道火之奇景。试想一下，你的四周充满着火焰，可是这些火焰却不会伤害到任何东西。再加上，现在乃是一片夜色，火焰的绚烂瞬息将整个宫殿四周照亮。
“哈哈哈哈..涅槃之法，果然名不虚传啊。”云端之上，一身火羽的绝尘曦背着双手，一双眼看着远处圣日宇宙一方人，他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圣日宇宙那些人的震惊。要知道，如此凤凰冲天的异景以及它所散发的气息，足以覆盖整个残破遗迹的战场了。
“尘曦！”怨姬绯羽喜出望外的出现在了绝尘曦身后，此时此刻，绝尘曦一身火红华衣，一头金色长发随风飘扬。一双眼，比起从前更加凌厉。瞳孔之内，宛若浩瀚星河，无边无际。脸上的面具早已经不见了，然而取而代之的是那火红色的纹身。纹身在绝尘曦的左脸眼睛四周，一片火红，尽显妖异之色。
“绯羽，让你担心了。”绝尘曦缓缓转身，看着怨姬绯羽露出一丝歉意，道：“只不过，违背了天，注定是要承受一番痛苦。如今，苦尽甘来，涅槃结束。我为自己，也为古楼四灵争得了一线生机，如今，已经无事了。”
“嗯！”怨姬绯羽点了点头，忽然她瞳孔微缩，惊呼道：“尘曦，你的修为！”原来，此时此刻，在怨姬绯羽的感觉之中，绝尘曦一身修为竟然已经看不出深浅了。原先，绝尘曦哪怕是再厉害，最起码，怨姬绯羽还可以感觉得出他的极限。可是现在，却是一片混沌，宛若宇宙一般浩瀚无尽，再联想到刚才绝尘曦的话，怨姬绯羽哪怕是傻瓜都已经明白了。只见怨姬绯羽激动的浑身发抖，道：“尘曦，你的修为！你的修为是不是已经到了那般层次？”
绝尘曦微微一笑，随后摇了摇头道：“还没有到达东龙宙皇那般程度，否则的话，此时此刻，各大宇宙的宙皇必然会尽数出动的。不过，如果说我的修为没有变化，那也是不可能的。如今的我，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位于两个境界中间，就和师尊差不多。”
“原来如此，若是这样的话，那你可是我方胜利不可或缺的因素啊！”怨姬绯羽道。
“不，还不够，绯羽，你和小曦在那一晚上强行激发自己的潜能，我也是注意到了。按理说，强行激发自己的潜能是一种本末倒置的行为。可是，我看你似乎没有影响。如今想来，应该是因为你本身便是有着绮蝶宙皇传承之力的人。所以，我要你和小曦在这几日便开始闭关，如果你们真的用心去体悟，用心去感受的话，过不了多久，恐怕也可以达到我现在的修为的！”绝尘曦说道：“这件事情刻不容缓，毕竟，如果宙皇高手正面对决，我方的胜算并不大！”
“嗯，我和小曦会立刻开始闭关！”怨姬绯羽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心思聪慧的女人如何不明白，自己和小曦如今的实力，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无法帮上绝尘曦什么。扪心自问，怨姬绯羽也是有些惭愧，自己乃是绮蝶宙皇的传承者，实力修为却是进步缓慢，以至于如今就快要成为自己爱人的拖累。这是她的自尊和骄傲所不容许她犯的错误！当然，这种缓慢也仅仅是相对于绝尘曦来说，放眼望去，短短几十年能够有这般成就的，恐怕也就只有绝尘曦这几人而已！
“绯羽，我们下去吧。”绝尘曦笑了笑，看着被火光所照亮的宫殿，说道。
随即，两人便自云端之上缓缓而落，此时此刻，在四周早已经布满了人。毕竟所有人都被刚才那副异景所折服，当他们看到自云端落下的除了刚才上去的怨姬绯羽之外，还有一位似曾相识的少年时，所有人都微微一愣。随即，他们便认出了这名身穿红衣的少年，正是多日前失踪的绝尘曦！一时间，无数人的心安定了下来。因为绝尘曦，此时无疑已经是东龙宇宙等四大联军的主心骨了，如今不仅仅回来了，而且眼里颇高的一些人更是发现绝尘曦的修为似乎有所增强之后更是喜出望外了。
“小弟，你总算是平安归来了！”从宫殿之中迅速走出来的自然是御重天，以及刚刚得到消息从十方司月台赶到的九天洛神君。而其他人，也无一不是充满关切之色地看着绝尘曦。绝尘曦看着这些人，心中顿时暖暖的。
“让诸位担心了。”绝尘曦微微一笑，看了看四周的那些火焰，道：“绝尘曦已经归来，并且身体并无大碍。各位可以放心，且去休息吧。”说完，绝尘曦手一扬，四周的火焰尽数聚拢过来，随即消失于绝尘曦的掌心之中。紧接着，绝尘曦又看向怨姬绯羽，说道：“绯羽，帮我将剑子他们四人叫到我议事之地，我有事情要告知他们。”
“好！”怨姬绯羽点了点头，他知道，如果这个心结不解除的话，绝尘曦和古楼四灵之间的关系恐怕不会如同从前那般。怨姬绯羽，自然是不清楚绝尘曦真正的情况的，所以怨姬绯羽误以为是古楼四灵杀他一事。
坐在椅子上的绝尘曦手指轻点，空中竟是骤然出现数颗巴掌大的火球。而这些火光，也瞬息照亮了整个房间。紧接着，绝尘曦又轻轻点了香炉，泡了一壶清苦，眼中却满是恶作剧的味道。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果不其然，正是得到消息闻讯赶来的凤羽剑子四人。刚才凤凰临九天的壮观之景，他们并没有出现，因为他们没有心情。他们四人一直沉溺于自责之中，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情呢？
而当他们看到了绝尘曦，而且是有些不一样的绝尘曦的时候，古楼四灵都是松了口气。同时，一股悔恨之意涌现心痛。门合上之后，凤羽剑子四人纷纷跪在了绝尘曦的面前，不发一言。而绝尘曦似乎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只是静静地泡着茶。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种十分压抑的气氛之中。随着一阵清幽的茶香传出，绝尘曦却是又放上了四个茶杯，随后四杯清苦倒入杯中。
“神君，是我等该死！我们..我们竟然被贼人的秘法所摄，而攻击神君！”凤羽剑子低声说道：“请神君降罪！”
“降罪？”绝尘曦眉头微微一挑，随后一只手拖着下巴，幽幽地看着古楼四灵，道：“你们先起来吧。”
然而听到绝尘曦这句话，古楼四灵却是露出了一丝凄然的笑意。因为绝尘曦的话中充满了一种离别之意。想到自己所犯下的滔天大罪，古楼四灵知道，这是自己罪有应得的！四人抬起头，看着绝尘曦。而绝尘曦，也是淡淡地看着他们，良久之后，绝尘曦指了指四杯倒在他们面前的苦茶，道：“不用我说了，你们自己饮下吧。”
“是！”凤羽剑子四人纷纷举起了一杯清苦，露出一丝凄然的笑意，道：“从今以后，还请神君好好照顾自己。请恕四灵无法再为神君分忧！”言罢，四人将杯中之水一饮而尽。原本是至极悲痛的情绪，却在良久的毫无感觉以及绝尘曦一阵坏主意得逞的笑声之中被打破了。古楼四灵有些愕然地看着绝尘曦，甚至于连眼中的泪水也没有擦拭掉。
“哈哈哈哈哈..”绝尘曦终于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我就这么像那么昏庸无道的主子？不过是四杯宁神静心的茶而已，又不是毒药，你们干嘛连遗言都交代了呢？”
“额..神君..”
“呵呵，叫你们过来，不过是为了告知你们一件事情的真相而已，没必要搞得生离死别的。”绝尘曦笑道：“更何况，这件事情从头至尾都怪不得你们，你们要死，干什么？我同意了么？”凤羽剑子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碰了碰鼻子，其他三人也是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唉，说起来，这件事情倒是和你们有些关系呢..。”当下绝尘曦将神君的身份，以及凤王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了古楼四灵。古楼四灵也是满脸的震惊之色，他们也是没有想到，原来一直以来，人前所谓的神君竟是只是凤王所分化出的一个有自己意识的化身而已！而绝尘曦今日将这些秘辛告诉古楼四灵的用意也是很明确的，那就是让他们明白，他们如今所效忠的对向，不是什么神君，也不是什么凤王，而是他绝尘曦！如果仅仅是因为投射在自己身上的影子束缚着他们四人，绝尘曦那是万般不愿的。
“现在摆在你们有一个选择。如果你们想回到神君所在的宫殿，那我不会阻拦你们。以你们的能力，应该有方法回去。如果说选择继续效忠我，就不要再将我和神君、凤王混为一谈。因为，我就是我，我就是绝尘曦。如果你们效忠我，从此以后，便称呼我为幻君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