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可笑的言论
“抱歉，我..无能为力！”绝尘曦面露悲戚地说道。
忽然，一双粗壮的手臂直接将绝尘曦的拎了起来，正是那老猎户的儿子。这名大汉满脸泪水，恶狠狠地看着绝尘曦道：“为什么？你明明有这么强的力量！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杀了他们！为什么等到我爹死了，你才杀了他们！为什么！”
绝尘曦心虚的撇过头去，低声道：“对不起，身为道门的人，我们不能肆意杀死凡人。”
“那你刚才不是也动手了吗？”大汉吼道：“既然都是要杀人，为何你非要在我爹死之后你才动手！如果你一开始就动手，你还能救下一条人命！现在你纵然全杀了他们，我爹也救不会来了啊！”大汉的话深深的回荡在绝尘曦心海之中。绝尘曦愣住了，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的无能。是啊，从一开始，那人就该死。自己墨守成规，却反倒是让心地善良的老猎户赔上了一命。到头来，自己不仅仅是动手杀死了这些凡人，而且反而还多连累了一条无辜的性命。想到这里，绝尘曦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悲伤和愧疚。大汉看着绝尘曦噙泪的双眼，多次想要一拳打下去。最终，却松开了手，一把推开了绝尘曦。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大汉说完，抓起一旁的小鬼头转身离开。而四周那些村民们虽然没有表现得这么愤怒，可是眼神之中却仍然有着浓浓的不理解。他们和大汉是一样的想法，既然都要动手，为何还要再赔上一人的生命？口口声声说这是罪孽，可到头来还是这么做了。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绝尘曦看着逐渐远去的众人，只感觉到心中，仿佛有什么地方空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伤心，身形颓然的起身。最终，绝尘曦只能无奈的离去。然而不知为何，他对这个村庄始终有着一丝怀念，始终有着一丝不愿离开的心。所以，走到最后，绝尘曦反而是直接飞到了村庄后方的大山之上。因为心思很乱，所以绝尘曦一直就在山上打坐调息。可是连日来，越来越浓的不安让绝尘曦变得越来越焦躁，他很想下山看看水凉村到底怎么样了。可是当他回想起那些人的眼神之后，绝尘曦又犹豫了。而这段期间，只有一个人悄悄地来看过他，那就是小鬼头。
小鬼头确实很聪明，虽然绝尘曦是通过飞行来到了这座大山，可是身为猎户孙子的他却敏锐的发现了后方人迹罕至的大山竟然有了人为的攀爬的痕迹。所以，小鬼头便经常上山找寻，而终于，让他找到了绝尘曦修炼的居所。对于小鬼头的到来，绝尘曦又开心又愧疚。可是善良的小鬼头却并没有因此责怪绝尘曦什么，反而是隔一段时间就送来一些水果给他，让绝尘曦痛楚的心能得到一丝安慰。
就这样，绝尘曦在山上呆了几个月的时间。忽然有一天，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绝尘曦敏锐的感觉到是小鬼头，而且小鬼头身后似乎还有几道人影正快速的追击这。而小鬼头之所以能够甩开这些人，一来是他比较熟悉这条山路，二来也是绝尘曦闲来无事交给小鬼头的一个轻身术。绝尘曦感应到小鬼头的危险，立刻飞到了小鬼头面前。二话不说，一剑刺出。两名刺杀之人瞬间化成飞灰。
“大哥哥！快..快去救救爹爹们！”小鬼头哭喊道。
“不好！”绝尘曦脸色大变，带着小鬼头以最快的速度冲入了水凉村中。此时此刻，水凉村内，一片哀嚎，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朴实的村民们无力的倒在血泊之中，临死，双眼中仍旧尽是恐惧。
“一群畜生，死！”绝尘曦眼见如此惨状，心中莫名暴怒几乎要冲垮他的心境一般。一声怒吼，恐怖的真气爆散而出，强烈的气流瞬间震死了一部分正在屠杀村民的人。绝尘曦脸色一变，没想到对方竟是凡人。然而一想到这些人杀死了村民，那属于道门的规矩和操守一下子被绝尘曦抛在了脑后。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愿，杀光这些人！
“古武六绝剑，雷动伏天！”极招而出，剑身急速旋转，空中雷霆降世，剑身引动八方神雷，一击，破敌！几乎九成以上的杀手们被这一恐怖的剑招杀的魂飞魄散，连前往地府轮回的资格都没有了。
“杀！杀！杀！”三个杀，绝尘曦心中的恨意被逼上顶端，什么狗屁规则？在至亲、在好友、在爱人，甚至在萍水相逢的人面前，都是笑话！只要是敌人，就该杀！还问什么仙魔凡人，又何须去管用的是什么方法！绝尘曦的攻击不可谓不迅速，然而当所有人都被杀了之后，绝尘曦直接看到了在远处观看战局的幕后黑手！绝尘曦怒吼一声，手持念曦神剑，赤红的长发在空中散乱飞扬，此时此刻的绝尘曦双眼通红，如同旷世神魔，一身融合了仙魔的威压直接引起了周边地带强烈的地震。
“一个小小的五行境界的修者就敢肆意造下杀孽，你，让人痛恨！”绝尘曦怒吼一声，一剑直接劈向了那名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兵营的军官。然而那名军官虽然害怕，却并没有面露死意，手中的铜珠豁然碎裂，一道漩涡。随即，一名天仙境界的高手从漩涡中出现。
“你要杀我的孙子？”那名天仙老者眼见绝尘曦杀意澎湃的冲了过来，想也不想，手中拂尘一挥，一掌而落。
“哈哈..你是他爷爷是吧，那你也和他一起死吧！”绝尘曦疯狂的怒吼一声，手中的剑翻飞出无与伦比的剑光，一时间，天地剑光四散，七宝琉璃光华飞射天际，绝尘曦一心御剑，瞬间，曙光真火在整个天空燃烧起来。
“九阳灭世！”夹杂着无尽怨恨的一声怒吼中，九颗如同小山一般的火球自天空中熊熊燃烧的火海中落下，比起曾经的九阳灭世，威能不知增加了多少倍！随即，九颗如小山一般的火球化成了九只绚烂无比的火凤凰。凤凰啼鸣一声，九只凤凰尽相扑向了那名天仙老者。那名天仙老者脸色惨变，万万没有料到，对方竟是如此恐怖的高手！一声不甘的吼声中，一名天仙高手直接被焚烧成了虚无。而剩下那名五行境界的军官则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绝尘曦收起曙光真火，一步一步走向了对方。要知道，整个水凉村除了少数几个人以外，就只有小鬼头还活着了。不管是小鬼头的奶奶，又或者是爹娘都已经被眼前这个人杀死。
“说，为什么要杀了他们！”绝尘曦努力抑制自己的怒气，甚至于嘴角已经流出了一丝鲜血。
“因为..因为我的手下被人杀了。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就在水凉村，所以..所以..”那名军官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几乎可以断定，杀了他部下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连他的天仙境界的爷爷都惨败的高手。想到自己爷爷的下场，此人脸色顿时惨白如纸。然而他尚未开口求饶，绝尘曦眼中却是寒光一闪，一道剑光莫名出现，直接斩断了那名军官的右臂。对方惨叫一声，却是恐惧地看着犹如魔鬼的绝尘曦。绝尘曦勾起一丝狰狞的笑意，神识之剑再次射出一道剑光，这一次，军官的左臂被齐齐的削下。
“你..你是魔鬼！”军官看着绝尘曦，吓得肝胆俱裂，然而他越是如此，绝尘曦心中却越是快意。
“哈哈哈哈..”绝尘曦仰天大笑起来，笑的疯狂，笑的悲伤，笑的怨恨！时至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剑杀那所谓的无所不用其极了！原来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圣人，从来都只有为了至亲而疯狂的人。而自己却因为所谓的道义，不屑于使用暗算的方法，从而导致了宏法天子的死亡，弟弟的牺牲，莫汉的陪葬。如何？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什么道义，什么公正，什么狗屁规则，我不需要了！不需要了！哈哈哈哈..”绝尘曦大笑着，猛然咳出一口鲜血。随后满脸恨意的不断催动神识之剑，一道道剑光准确无误的刺进了军官的身体当中，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绝尘曦的心中忽然多了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最后，在整整释放出了一百多道神识之剑之后，绝尘曦喘着气，一剑刺碎了对方的心脏，随后无力的跪倒在散发着血腥味的土地上。
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漂泊大雨，雨水冲刷着四周的血迹，却冲刷不掉绝尘曦内心的悔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弱小的身影跑了过来。当他看到满身是血的绝尘曦，又看到旁边死去的军官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以前。脆弱的小人直到此刻才释放内心的痛楚，扑到绝尘曦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乖孩子，不哭。”绝尘曦露出一丝凄然的笑意，声音多了一丝沙哑，宠溺一般的轻轻摸了摸小鬼头的头，在瓢泼大雨中无声无言。
“小曦，宏法天子，净琉璃，莫汉，你们的死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内心那可笑的属于道门弟子的高傲。如果从一开始，我就使用出最为有效的手段，不管光明正大又或者是卑鄙无耻的话，恐怕，你们也不会离我而去。”绝尘曦心中暗自想着：“原来，这才是剑杀要告诉我的真相。原来，不管是谁，当触动了你心中那根弦的时候，你就必须要做好放弃一切的准备来保护他。亡羊补牢犹未为晚吗？真实最为可笑，也最愚蠢的话了..”
空中的雨持续了很久很久，绝尘曦也这样坐了很久很久。而小鬼头哭累了，也倒在了绝尘曦的怀中睡着了。绝尘曦以法术隔开了小鬼头，让他不要被雨水淋湿之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熟睡的他。